前几年很热闹的“私营经济退场论”,现在为什么没动静了?

2018年,一篇名为《中国私营经济已完成协助公有经济发展的任务,应逐渐离场》的文章引爆全网。作者吴小平一夜之间涨粉百万,“民营经济退场论”像一颗炸弹扔进了舆论场,引发了前所未有的争论。 七年过去了。这篇文章的标题已经很少有人提起,那种论调也几乎销声匿迹。 但“退场论”消失了,不代表问题消失了。 相反,它留下的那些关于“私营经济到底重不重要”的追问,在随后的几年里,被现实一个个回答——而且回答得相当残酷。 在讨论“退场”之前,我们得先搞清楚私营经济在中国经济中到底扛着什么分量。 这组数据已经被重复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重复都在被现实验证: 民营经济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术创新成果、80%以上的城镇劳动就业、90%以上的企业数量。 截至2026年4月底,全国登记在册民营企业达到6102.2万户,同比增长5.6%。有进出口实绩的民营企业2024年首次突破60万家,2026年上半年已超过66万家,成为第一大外贸经营主体。 这些数字不是抽象的统计,而是14亿人每天的生活。 你早上用的手机,可能是国产——民企;你中午点的外卖,平台是——民企;你网购的快递,顺丰、中通、圆通——全是民企;你坐的高铁,背后有民营企业的零部件供应;你用的AI助手,背后的大模型公司DeepSeek、月之暗面、智谱、MiniMax——清一色民企。 如果私营经济真的“退场”,不是某个行业受影响的问题,而是整个经济体系的毛细血管全部坏死。 “退场论”最致命的盲区,是就业。 中国城镇就业中,超过80%的岗位由民营企业提供。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替代的比例。国有企业能吸纳的就业,主要集中在能源、金融、基础设施等领域,这些领域的特点是资本密集、技术门槛高,但吸纳就业的能力有限。 如果私营企业大规模退出,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数亿人的饭碗被打碎。 2026年上半年的数据已经在发出警报:民间固定资产投资同比下降8.5%,降幅较2025年的6.4%进一步扩大。扣除房地产开发投资后,民间投资仍下降4.9%。投资萎缩的直接传导就是就业收缩——企业不扩产,就不招人;企业收缩,就开始裁员。 更棘手的是,民营企业吸纳的就业群体,恰恰是经济中最脆弱的那部分人。农民工、应届毕业生、低技能劳动者、灵活就业人员——他们的就业几乎完全依赖民营中小企业。国有企业招聘有学历门槛、有编制限制、有关系网络,而街边的小餐馆、工厂里的小作坊、快递站点的分拣员,这些岗位不需要你来自名校,不需要你有背景,只需要你愿意干活。 把这部分岗位拿掉,不是“优化就业结构”,而是制造社会灾难。 “退场论”的另一个致命盲区,是创新。 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是:那个写“民营经济退场论”火遍全网的吴小平,自己后来搞起了民营经济——在B站卖199元的付费课程,在今日头条发布付费股票分析文章,单篇收费199元。他用脚投票,选择了自己嘴上否定的那条路。 而更大的图景是: 民营经济已经支撑起中国人工智能超六成的核心产业规模。 2026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DeepSeek、华为、MiniMax、智谱、摩尔线程等一众民营企业集中发布前沿成果,成为展会最亮眼的风景线。从大模型到机器人,从光模块到算力芯片,引领创新方向的几乎都是民营企业。 这不是偶然。国有企业的优势在于集中力量办大事、承担超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但历史反复证明,真正的颠覆性创新、从0到1的突破,往往来自民营企业的试错和冒险。因为民营企业面对的是硬预算约束——亏了就是自己的钱,所以它对市场信号更敏感、对效率更执着、对用户痛点更在意。 如果私营经济退场,中国的创新引擎基本就熄火了。 不是“减速”,是“熄火”。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 1985年《广场协议》签署前,日本是制造业帝国。丰田、索尼、松下横扫全球,汽车出口量世界第一,DRAM存储芯片占据全球超过一半的市场份额。1989年日本GDP达到3.5万亿美元,高居世界第二。 但日元被迫大幅升值后,出口竞争力被腰斩。日本央行慌忙降息,资金涌入股市楼市吹起巨大泡沫,然后在1990年轰然破裂。 十年蒸发1200万亿日元,相当于1989年全年GDP的2.7倍。 整整一代人的财富和青春,就这样消失了。 日本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当一个国家的经济过度依赖某种单一模式,而外部环境发生剧变时,整个体系都可能被连根拔起。 今天的中国面临类似的结构性挑战。2025年货物贸易顺差冲破1.19万亿美元,出口高达3.77万亿美元——但这背后是近30%的工业企业处于亏损状态。当"便宜"成为唯一的竞争力,当利润薄如刀片,当贸易壁垒四面合围—— 廉价出口模式和廉价劳动力模式,都走到了尽头。 而民营企业,恰恰是转型中最有活力的那部分力量。它们率先向高端制造、人工智能、新能源、数字经济方向转型。“四新”民营企业(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占比已超过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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