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高一米九七的姑娘,退役以后去写科幻小说,还拿了银奖——这事听起来就够反差的。她就是赵蕊蕊,44岁,一个人住在广州,没结婚,和当年一起打球的姐妹们感情好得跟亲人一样,如今在图书馆的架子上都能找到她的名字。 前不久她在社交平台上发了张照片,评论区一下就热闹起来。画面里陈忠和教练站中间,两边是张娜、张萍,还有她自己。 四个人肩挨着肩,笑得像回到了2003年。陈指导今年七十岁了。 头发白了一大片,可背板还是挺得笔直,一看就知道当年在赛场上是什么风格的人。赵蕊蕊他们三个凑在旁边,那种熟稔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这几年只要世界女排联赛在香港开打,陈忠和几乎不缺席。老爷子往看台一坐,转播镜头总要给他几个特写。球迷看见他还在,心里就踏实。 赵蕊蕊也差不多,档期一空就往现场跑。有时候是张娜陪着,有时候是几个人一起。 她们坐在观众席上给场上的小妹妹们鼓劲,这画面本身就是一种传承。跑不动、跳不高、扣不了球了,这是事实。可看球的眼神还在,判断也还在。 老一辈女排人聚在一块儿的意义,早就不是热闹这么简单了。说赵蕊蕊之前,得先讲讲她这身高从哪儿来的。 爸爸两米,妈妈一米八多,两口子年轻时都是打排球的。搁这种家庭里,孩子长起来往哪个方向走,几乎不用商量。 南京长大,从体校一路进的八一队,然后就是国家队。十八岁那年,她已经代表中国队去打比赛了。这速度放到今天看,依然不慢。 真正让全国人记住这张脸的,是2003年那届世界杯。中国女排十一连胜,时隔十七年重新拿回世界冠军。 赵蕊蕊在网前那道"墙",让不少对手的进攻直接撞回去。世界杯结束,她拿到了"最佳扣球手"。那时候媒体一致看好她。 个子高、臂展长、拦网狠,谁都觉得这姑娘未来十年就是女排的顶梁柱。结果2004年出事了。 奥运会前几个月的一次训练,她落地摔倒,右腿胫骨骨折。这诊断报告一出来,基本等于给雅典之行判了死刑。她硬是不服。 整个康复过程,普通人根本熬不住。硬扛硬练,愣是把自己拽上了奥运赛场。雅典那场比赛开始才三分钟左右,她做完一个背飞落地,又倒了。 那届中国女排最后夺冠,举国欢腾,而她只能坐在场边看着。"玻璃美人"这个绰号,就是从那会儿传开的。 带着伤病继续咬牙打了几年,到2009年她正式挂靴。按大伙儿的想象,一个退役的奥运冠军,要么去当教练,要么做解说,要么进体育系统。 她哪条都没走。赵蕊蕊直接搬到广州,一头扎进了写作里。这操作当时把不少人看懵了。 其实这事有伏笔。她从小就爱看动漫,自己也会画画,脑子里的故事一堆一堆的。 以前打球时没工夫写,现在退役了,时间全归自己,她把这份爱好捡了起来。最开始外界不当回事儿。一个打排球的写科幻? 好多人心里嘀咕,是不是消费一下运动员的名气,炒作两本书就完事了。她一本接一本地出。 《末世唤醒》之后陆续有新作品,长篇《彩羽侠》拿到了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最佳长篇科幻小说银奖。这奖项在国内科幻圈里分量不轻,基本上等于业内正式接纳了她这个作家身份。 更有意思的一点是,她书里不少插画都是自己动手画的。这就不是消费名气能解释的事了,得是真喜欢才行。签售会上她话不多,也不怎么聊排球。 读者问的最多的还是故事本身、角色的命运。这份克制,让她在书圈里反而更受尊重。再说婚姻的事。 44岁,广州,单身。这三个词凑一块儿,搁网上总要引发一波讨论。赵蕊蕊自己的态度倒是很稳。 她说过好几次,不将就。不会因为年纪到了、周围人催了,就随便找个人搭伙。这话不是场面话,她这些年也确实是这么过的。 平时她接一些体育相关的邀约,偶尔上电视做嘉宾,聊聊女排、聊聊新书。更多时候,她待在广州家里写稿、看动漫,和几个熟识的朋友吃个饭。 老队友的联络群一直没断。张娜、张萍、周苏红这些人,谁家里有事、谁过生日,群里总是最先响起来。 这份感情是从当年训练馆里磨出来的,后来谁也没弄丢。有人替她可惜,觉得当年那么大的名气,本该过得更热闹一些。她自己不这么想。 奥运冠军的光环没把她框住,"到点就该结婚"的老观念也没绑住她。从赛场上的"玻璃美人",到广州街头一个安静的写字人,这条路她走得不算轻松。 伤病、退役、转型、质疑,每一关都得自己扛。她没抱怨过,也没消费过去。再翻回那张陈指导站中间的合影,答案其实全写在四个人的表情里。 人这一辈子活得好不好,从来不是只有结婚生子、赚大钱这一种量法。敢试新方向,能守住内心,按自己喜欢的样子过日子,这本身就够漂亮的了。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