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是今天说的。2021年10月21日，索契，瓦尔代国际辩论俱乐部年会。普京的原话是：“如果我们取消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那么联合国将变成‘国际联盟’，并将在同一天消亡。” 四年多过去了，这句话被反复翻出来，因为2026年9月的联合国大会，又有人把“废除否决权”摆上了台面。 埃尔多安又来“拆庙”了 9月22日，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彭博社发表署名文章，标题叫《在变化的世界中寻求全球正义》。文章的核心诉求只有一句话：废除安理会否决权，取消常任理事国制度，所有安理会成员都应由联大定期选举产生。 这不是埃尔多安第一次提。从2010年代开始，他反复念叨“世界大于五”，2021年提过一次，2023年在联大又提过一次。这次不过是借着联大高级别周的东风，把诉求推到了最极端的版本。 埃尔多安的算盘打得很精。安理会现有的常任席位基本被大国把持，土耳其想挤进去比登天还难。印度、巴西、德国、日本组成的G4集团早就在排队入场，土耳其根本排不上号。既然自己拿不到特权，那就干脆把特权制度整个掀翻，这样反而能借着“替全球南方发声”的名头，捞到不少外交筹码。 俄罗斯的“两副面孔” 埃尔多安发文的同一天，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直接把话顶了回去。俄罗斯支持安理会扩员，愿意接纳更多国家进入常任理事国行列，但常任理事国制度和一票否决权绝对不能动。 这就是俄罗斯的两副面孔。一面支持扩员，一面死守否决权。 拉夫罗夫的表态说得更清楚：俄罗斯支持印度和巴西成为常任理事国，同时也强调必须给非洲留出席位，但坚决反对代表“集体西方”的国家入常。 这套操作的本质很简单。俄罗斯愿意支持印度、巴西这些和自家关系不错的国家入常，既能拉拢全球南方国家打破西方在安理会的话语权垄断，又不会动自己的核心利益。否决权对俄罗斯来说不是面子工程，是实打实的安全保险。俄乌冲突以来，俄罗斯靠着否决权挡住了不少西方发起的涉乌制裁决议，要是没了这张底牌，西方随便拉几个盟友凑够票数就能通过针对俄罗斯的决议。 “国际联盟”的幽灵 普京为什么拿“国际联盟”说事。 国际联盟是一战后成立的国际组织，核心问题是决策机制不健全。它没有强制力，没有大国一致原则，任何决议都靠成员国自觉执行。结果日本侵略中国东北，国联派了个调查团，出了一份报告，什么都没改变。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国联制裁了半天，墨索里尼退出了事。最终，国联在二战爆发后名存实亡。 普京的逻辑是：联合国之所以没变成国联，恰恰因为有五常否决权。否决权让大国不敢轻易掀桌子，因为只要有一家不同意，任何决议都通不过。这个机制确实让安理会经常陷入瘫痪，但瘫痪的另一面是稳定。大国之间的博弈被框在了一张桌子上，而不是扔到了战场上。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在2025年11月的发言，把否决权的这层功能说得更直白：否决权制度是鼓励大国协调、防止大国对抗的必要安排，是联合国宪章为安理会加装的“安全阀”。 一个“安全阀”，一个“刹车片”。不同的人叫法不一样，说的都是同一个东西。 埃尔多安想要什么 埃尔多安在文章里说得很清楚：在安理会增加新的特权成员，并不能解决决策权集中在少数国家手中的问题，相反，这只会进一步扩大特权结构。他因此提议：废除否决权应当成为任何有意义的改革的起点和根本战略目标。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既然我拿不到特权，那就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拿。 土耳其的位置很特殊。它是北约成员国，控制着黑海出入口，在中东、高加索、中亚都有影响力，但始终没有匹配的制度性权力。埃尔多安靠着同时搭多个平台的便车——北约给安全背书，欧洲给经济合作，上合给欧亚通道——现在再借着联合国改革的话题刷存在感。不管最后改不改得成，土耳其都能稳坐“中等强国代言人”的位置。 程序上的死循环 埃尔多安不是不知道他的提议通不过。他知道。他就是要说。 《联合国宪章》第十八章写得明明白白：修改宪章需要联大三分之二成员国通过，并且必须获得所有五个常任理事国的批准。等于说，要废除否决权，得先让五常自己点头放弃特权。这本身就是个死循环。 五常在这个问题上的默契，比表面上看到的更深。美国从奥巴马到特朗普，口径始终没变：支持印度入常，但否决权免谈。俄罗斯支持扩员，但否决权不动。法国和英国的表态停留在口头上，从未推动过实质性的宪章修正程序。中国从未给过任何国家“支持入常”的准话，重心放在提升发展中国家代表性上。 五个国家，每一个都在嘴上说着“支持改革”，每一个都在手里攥着否决权不松。 谁在真正在乎 埃尔多安的文章发在彭博社，不是发在土耳其国内。读者是华尔街和西方政策圈。他要的效果不是让联合国真的废除否决权，是让全世界的媒体再报一遍“世界大于五”。 G4集团——印度、巴西、德国、日本——也在排队入场。印度外长苏杰生9月21日跟V4四国外长开了首次联合部长级会议，匈牙利、波兰、斯洛伐克、捷克四国表态支持印度入常。印度媒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