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是省委组织部长,第一次去副市长岳父家过年,我故意隐瞒身份

腊月二十八那天,雪粒子砸在车窗上啪啪响。 我拎着两箱特仑苏和一盒稻香村的点心匣子,站在金水湾小区三号楼单元门口,羽绒服袖口磨出的毛边蹭着手腕。 赵婷婷掏出钥匙开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睫毛上沾着雪珠子。 “我妈说话直,你多担待。 ” 这话她说了不下五遍。 从一个月前商量过年去她家,她就开始打预防针。 我说没事,你妈还能把我吃了。 她没接话,低头绞着围巾穗子。 门一开,热气裹着炖肉的香味扑过来。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穿枣红羊绒衫的女人,头发烫着小卷,正用指甲刀咔嚓咔嚓剪指甲。 茶几上摆着砂糖橘和瓜子,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 “妈,这就是周诚。 ” 赵婷婷她妈眼皮抬了一下,手里指甲刀没停。 “坐吧。 ” 我把东西搁在玄关柜上,换鞋的工夫听见她妈小声嘀咕:“就带这点东西,两箱奶一盒点心,现在谁家缺这个。 ” 赵婷婷脸涨得通红,拽了拽她妈袖子。 饭桌上六菜一汤,红烧带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炸藕盒、一盘切好的哈尔滨红肠,汤是白菜豆腐。 赵婷婷她爸没回来,说市里有个紧急会,得晚点到。 她妈夹了块带鱼放我碗里。 “小周啊,听婷婷说你在街道办工作? ” “嗯,在党政办。 ” “有编制吗? ” “有。 ” 她妈嘴角撇了一下,筷子尖在盘子里扒拉两下。 “街道办能有啥出息,一个月到手四千多吧? 婷婷在实验小学当老师,一个月七千多,还有寒暑假。 当初追她那个小李,人家在财政局,现在都副科了,分了一套人才公寓,九十多平。 ” 赵婷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妈,大过年的你说这些干啥。 ” “我说啥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吗。 你俩处了快两年,他连个房子首付都拿不出来,以后结了婚住哪? 住你学校宿舍? ” 我低头扒饭,米粒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 排骨炖得软烂,咬在嘴里跟嚼棉花似的。 她妈又开口了。 “也不是我说你,小周。 男人得有上进心,街道办那种地方,干一辈子也就那样。 你要真为婷婷好,就该想想办法调出来,哪怕去个区里的局委办也行啊。 ” 我放下筷子。 “阿姨,我工作的事我心里有数。 ” “有啥数啊? 你爸你妈干啥的? ” “我爸在老家种地,我妈在县里上班。 ” 她妈笑了一声,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 “那你可得好好干,婷婷从小没吃过苦,跟着你可不能受委屈。 ” 赵婷婷在桌子底下攥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那顿饭吃了快一个钟头,她妈把赵婷婷前男友的事翻来覆去说了三遍。 说人家小李过年送的是海参和茅台,说人家小李他爸在区里当领导,说人家小李现在开的是帕萨特。 我听着,一碗饭吃了四十分钟。 晚上九点多,赵婷婷她爸回来了。 防盗门响的时候,她妈从沙发上弹起来去接外套,嘴里念叨着外面雪大不大。 我站起来,看见一个穿深灰夹克的男人换鞋进来,头发花白,国字脸,眼袋很重。 他抬头看见我,手里车钥匙啪嗒掉在鞋柜上。 “你怎么在这? ”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赵婷婷她妈端着水杯愣住,赵婷婷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沫子。 “赵市长。 ”我点了下头,“我来婷婷家过年。 ” 赵婷婷她爸嘴唇哆嗦了两下,弯腰捡起钥匙。 “你……你跟婷婷……” “我俩处了快两年。 ” 他站在玄关那儿没动,雪水从他鞋底化开,淌了一小片。 赵婷婷她妈看看他又看看我。 “老赵,你认识他? ” 他没理她,走到我跟前,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你妈是周……” “嗯。 ”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拍了拍我肩膀。 “坐,坐下说。 ” 赵婷婷她妈急了。 “老赵,到底咋回事? 他不就街道办一个小科员吗? ” 赵婷婷她爸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她妈嘴张了张,没再出声。 那天晚上赵婷婷她爸把我叫到书房,关上门,给我倒了杯茶。 他坐在对面搓着手,问一句想半天。 “你妈身体还好? ” “挺好。 ” “你来婷婷家,你妈知道吗? ” “不知道。 ” 他松了口气,又立刻绷起来。 “小周,你看这事闹的,你阿姨她不知道情况,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 “赵市长,阿姨说得没错,我一个月四千多,确实配不上婷婷。 ” 他脸上挂不住,搓了半天手。 “你这孩子,你这……你妈那边,还得请你多美言几句。 ” 我端着茶杯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赵婷婷她妈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早饭煎了四个荷包蛋,牛奶热得烫嘴,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酱菜。 赵婷婷坐在旁边一脸懵,趁她妈去厨房端粥,凑过来问我昨晚她爸跟我说啥了。 “没说啥。 ” 她不信,拧了我胳膊一把。 初三那天,赵婷婷她爸说要去市里开个紧急调度会。 早上七点半他站在玄关穿大衣,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周,你今天有事没? 没事跟我去趟市里,有个材料你帮我看看。 ” 赵婷婷她妈赶紧接话:“去吧去吧,跟你赵叔学学。 ” 我坐进他那辆黑色帕萨特副驾,车里暖气还没上来,挡风玻璃上结着薄霜。 他发动车子,雨刮器嘎吱嘎吱刮了两下。 开到市政府大院门口,保安敬礼放行。 他停好车,带我上了三楼小会议室。 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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