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词泛滥的年代,我们需要一种把大词重新变小的能力

最近看到两个好玩的事。 一是,有媒体发表的“广东上线Token贷”的文章。 全篇大词,生产要素、新经济形态、场景拓展、组合拳、生态圈、绿色通道、智能化升级,我圈出来的就有15个,说实话,我没看懂。 二是,2026年FIRST青年电影展,一个大学生用播音腔问梅婷: “如今,不少青年学生以志愿者身份,参与节展,近距离接触创作瞬间,同时又自制纪实短片,各位老师认为,青年纪实影像,会有哪些独特的表达优势,或者在看待生活、线上创造表达的方式中,又能带来哪些启发呢?” 梅婷面露困惑:“没听懂。” 后来,有人把这段话翻译了一下,原话是:“我们有很多同学利用当志愿者的机会,拍了一些电影节现场的短视频,各位老师能鼓励鼓励他们吗?” 有朋友告诉我,这种叫“话术腐败”。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走进了一个大词与黑话泛滥的年代。 为什么有些人离不开大词和黑话? 第一,避险,越抽象越不容易错,越具体越需要负责。 第二,对上负责,上级用什么词,下面就照着用,不管懂不懂,合适不合适。 第三,圈层认同,能熟练使用大词黑话,是一种身份信号。 第四,掩盖无能,真正懂的人能把复杂的事说简单;不懂的人只能把简单的事说复杂。 大词与黑话,还不是为了骗人,纯粹为了扯淡。 哈里·法兰克福在《论扯淡》里区分了说谎和扯淡,说谎者还在乎真相,扯淡者只关心印象。 维克多·克莱姆佩勒在《第三帝国的语言》描述过类似现象,什么事都描述成“历史性的”、“世界性的”、“空前的”、“永恒的”、“总体的”、“伟大的”、“决定性的”,语言就失去了区分大小的能力。 维克多·克莱姆佩勒把这种行为称为“最高级的诅咒”。 不要觉得大词与黑话是件小事。 当年的新文化运动成果之一,就是把文言文和八股套话从正统位置拉下来,让白话文成了主流,从此中国写东西,不再掉书袋、堆典故,让文字飞入寻常百姓家。 我们不应让沉渣泛起,让大词黑话大行其道,制造理解门槛。 所以,我们需要一种把大词儿重新变小的能力。 曾经教员就教过我们,对于东西的解释,讲究字少义明,把语言简单化。 什么是政治?说政治就是,把自己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什么是军事?军事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为什么我们能赢?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没有大词也能重若千钧,语言就真正回归了它的本义。 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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