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领导应该向东航下跪空姐事件处理结果学什么?

文 | 名医大典周棠 图 | 网络 今天读了老叶说医写的一篇文章《下跪的空姐和委屈的医护背后》,读后也想说道说道。 9月28日,合肥飞大连的航班上,一名乘务员推餐车时碰到旅客手肘,道歉之后,对方仍不依不饶,连续使用粗俗言语,提出“要么让我踹一脚”的要求。乘务员哭泣、下跪,跪了两三次,跪着求他踹一脚还是不行。 10月3日,东航发布通报,给出了一个让很多人没想到的处理结果:公司认为旅客欧某某相关行为涉嫌扰乱民用航空器内秩序,严重侵害公司员工人格尊严和履职权益,已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时依据旅客承运管理制度,暂停为欧某某提供承运服务。公司对当事乘务员予以关爱慰问、心理疏导和法律援助。 一个员工被顾客欺负,公司直接拉黑施暴者,并坚决报警追责。这个处理结果,在医疗系统很难看到。 空姐被欺负,东航硬气撑腰;医护受委屈,医院习惯性“息事宁人” 把东航的处理逻辑和不少医院的处理逻辑放在一起看,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当乘务员的人格尊严被践踏时,东航的选择是:固定证据、法律评估、正式报案、暂停承运、心理疏导、法律援助。一整套动作,条条都在告诉员工——你不是一个人在面对,公司在你身后。 而在医疗行业,当医护人员正常履职却遭到辱骂、殴打时,医院管理层的常见做法是什么?多个地方卫健委的公开答复文件给出了答案:部分医疗机构片面追求办结率、患者满意率,对不实、无理投诉缺少甄别澄清机制,简单采取个案妥协方式息事宁人。而医院的处理原则,“多是一刀切,‘先停职、先罚款’,医护人员被动背锅,委屈求全”。 更让人难受的是,“医院为避免考核扣分,必然倾向‘息事宁人、赔钱了事’。这就变相纵容了恶意投诉”。 空姐被欺负,公司拉黑施暴者。医护受委屈,医院处分自己人。 两种处理方式,折射的是两种管理观。 数据背后的“系统性问题”:起诉伤医108人,但医护面对的不只是暴力 2026年3月,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应勇在十四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上作最高检工作报告时披露:起诉伤医扰医犯罪108人,促进平安医院建设。 108人。这是全国检察机关一年起诉的伤医扰医犯罪人数。但医护面对的压力,远不止身体上的暴力。2025年全国医疗卫生机构累计受理医疗投诉约128.6万件,较十年前增长近三倍。在这海量投诉中,有多少是有效投诉,有多少是无理取闹,有多少最终被转嫁成了对医护的处罚? 济南市卫健委在对政协提案的答复中坦承:考核导向存在偏差,部分医疗机构对不实、无理投诉缺少甄别澄清机制。这意味着,一名医护被恶意投诉后,医院的第一反应不是核查事实、保护员工,而是先处罚自己人,以防事情闹大。 有研究指出,医生和空乘“普遍深陷无理投诉与息事宁人的内部考核中”。民航系统已经出台政策降低无效投诉影响、调整考核指标,但“医院类似困境仍待解决”。 民航系统已经改了,医疗系统还在等。 胖东来的逻辑:员工的人格尊严,企业来兜底 如果说东航的处理是“硬气撑腰”,那胖东来的做法则展示了另一种管理哲学。 胖东来一名员工制止顾客违规插队被驾车顶撞,获“侵犯人格尊严补偿奖”1万元。另外两名员工因制止顾客占用应急照明灯电源遭辱骂、掌掴,分别获补偿5万元和1万元。门店随即报警,该顾客被行政拘留6日并赔礼道歉。即便另一名顾客患有精神分裂症、公安机关不予行政处罚,胖东来仍通过民事诉讼追究侵权责任,并取消其会员资格。 胖东来的逻辑很清楚: 职工的人格尊严不可让渡,职工也不是可以随意切割的成本。 当员工知道企业会在自己受辱时挺身而出,他们才会真正以企业为家。 反观医疗系统,“你的工资里包含了委屈费”这句谬论,正在被当作管理工具使用。只要医护被投诉,不管对错,多会被扣绩效、影响考核、影响晋升。很多时候,不是他们愿意低头,是被现实规则逼得用尊严换生存。 医院领导应该向东航学什么?学“守护型管理”的三个核心 东航处理空姐下跪事件的做法,给医院领导提供了三条可操作的经验。 第一条:有清晰的兜底机制。 东航在通报中明确表示,已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暂停为欧某某提供承运服务,并对当事乘务员予以心理疏导和法律援助。这不是“建议”“倡导”,是明确的、可执行的动作。医院需要的同样是一套清晰的制度:什么情况下启动报警程序、什么情况下提供法律援助、什么情况下对施暴者采取限制措施。制度写在纸上不难,难的是在压力面前真正执行。 第二条:区分“有效投诉”和“恶意投诉”。 官方已经明确要求:取消“零投诉”硬性要求,区分有效投诉与恶意/无效投诉,无效投诉不扣分、不与绩效挂钩,建立前置核查机制。医院领导需要做的,是把这条要求从文件变成医院内部的考核制度,让一线医护知道:被恶意投诉,不会影响自己的绩效和晋升。 第三条:把“保护”前置到“事后追责”之前。 东航的处理顺序是:先保护员工(心理疏导、法律援助),再追责施暴者(报案、暂停承运)。很多医院的处理顺序恰恰相反:先处分员工以平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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