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21日,中南海。一份来自朝鲜前线的加急电报送到了毛主席手中。读完电报,他面色铁青,放下文件,语气异常坚决:“告诉傅崇碧,不惜代价,带701回家。” 而就在几个月前,毛岸英牺牲在朝鲜大榆洞,彭德怀请求将遗体运回国内安葬,毛主席却只写下“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对待自己的儿子,他选择了让忠魂长眠异国。可他为什么偏偏对“701”另眼相看,甚至动用了“不惜代价”这样罕见的措辞? “701”不是普通战士。他叫邓仕均,志愿军第63军187师559团团长,一位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近二十年的老红军。 1916年邓仕均出生于四川苍溪一个贫苦佃农家庭。七八岁时就开始跟着父母下田干活了,在稍微大一些的时候就去地主家放牛放羊了。饥饿和挨打几乎是他童年的全部记忆。 到了1932年,红四方面军解放了苍溪,并且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这时候邓仕均只有十六岁,但是他就瞒着自己的父母步行走了三十多公里路程参加了红军。由于他长期营养不良身体也不太好,在开始的时候就被安排做勤务员和通信兵之类的工作。 不过他并不满足在后方这样安逸的生活了,有一次战斗的当中他就主动冲上前线去了。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右脸流了很多血下来但是他坚持把这一仗给打完了才去包扎伤口。 在长征的过程中邓仕均随部队过草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粮食没有了,在那时候他靠吃草根还有咬树皮维持着自己的生活,就这样坚持了十几天的时间终于带着战友们走出了绝境。 抗日战争开始之后,他就被编入晋察冀军区的“老五团”。到了1940年百团大战的时候,邓仕均已经是营长这样大的官了,在磨河滩车站坚守住了三天两个晚上,并且打退敌增援的一个师,杀死了二百多个日本人。 晋察冀军区给了他特等战斗英雄的称号,这是在几十万的部队当中获此殊荣的人少得可以数出来的。新中国成立了以后,1950年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在北京开的时候,邓仕均带着自己所获得的特等奖章来到了现场,在毛主席跟他说了之后说:“磨河滩这一仗你指挥得很好。”谁也没有想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在1951年的2月的时候,邓仕均就率领着第五五九团过鸭绿江去到了朝鲜。当他乘坐吉普车被敌人的凝固汽油弹击中受伤以后,随行的司机和测图员当场就被牺牲掉了,他自己的左胳膊也骨折了还有头部受了伤,他的警卫员陈明月就把邓仕均背到了野战医院。 他只休息了三天他就听到了第五次战役就要开始了的消息,他就绑好了夹板拄着木棍在黄昏之前就赶回了自己的团部去了,他说:“我们这个团不能没有我。”五月二十日凌晨的时候,在洪川江南岸凤尾山的地方邓仕均他们遇到了美军最精锐的一个师,对方动用了三百多个炮连,四十多辆坦克和几十个飞机对志愿军的大阵地进行地毯式的轰炸。 在五五一九团的战士用血肉之躯顶住了敌人的几次进攻以后,在歼灭了二百多个敌人之后就把主力部队安全转移过去了。 就在当天晚上他们分批撤退的时候,邓仕均还在最前面观察着敌人的动静,炮弹在他的身边不停地爆炸着他被两个炸弹打中了左腿还有太阳穴被打中了。一个35岁的四川小伙子就这样倒在了他的祖国的边境线上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了。 洪川江水湍急,敌机还在头顶盘旋。政委刘波指挥几个干部用门板把遗体抬过去,发现船只都炸毁了,就埋在岸边沙地里,用树皮划了个暗号的标记。警卫员陈明月含着眼泪向他报告:“701牺牲了。”这个编号早在抗日战争后期就是中央军委批准给邓仕均做密编番号了,此刻却成了一个沉重的讣告。 中南海传出来消息以后,毛主席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才下达了一个震惊全中国的命令: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701牺牲者的遗体找到。 这个命令立即就下到了63军师长徐信那里。他当即召集突击队员,把自己多年的望远镜交给了队长说:“你们要小心了。”还有三十个精壮的老兵由陈明月来指挥,全军的炮火都是随时准备支持他们的。陈明月亮咬牙,只给自己的师长打了一个军礼。 晚上十点钟的时候,小分队偷偷摸到江边去了,探照灯扫射过来像白天一样,一点办法也没有了。“敌人坦克已经列成阵了。”陈明月对他的师长说。“注意安全吧!”徐信这样回答他。过了一两个小时以后,上级命令撤下去,就只好拖着那冰冷的夜色走了,谁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敌人的步兵又前进过了,他们掩埋的地方就被敌人坦克踩烂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了,所有的标记都没有了。 在1966年时候,考察队第三次去这里探险了。当队长把锹深深地插进水边的淤泥里时,他就低声对那个队员说:“你的树枝的记号应该在这个地方吧。”可是这个江水流走以后露出的滩地跟以前照的照片一比的时候,几乎没有办法对照了。他一个时代的思念,就随着泥沙被冲走了。 邓仕均的那个牺牲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找回来了。但是她的妻子苑秀珍没有放弃去找她丈夫的意思。在1951年的十月的时候,当知道她的丈夫死去了以后,她马上做出了一个惊人决定:亲自去朝鲜前线去找她丈夫了。 在这个兵团的首长还有